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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推开窗,风携着远山的清冽扑面而来,目之所及,是层叠连绵的山峦,是蜿蜒远去的江河,天地辽阔,尽数铺展在眼前。这一方窗棂,不设阻隔,反倒成了丈量天地的框,框住眼前烟火,也框住万里山河,让方寸窗前,藏下无尽远方。不必登高涉远,仅凭一扇窗,便能望见山河壮阔,更能读懂藏在山水间的人间烟火、岁月厚重与心底赤诚。
村东头小河两岸有几十棵柳树,有些年代了,树干粗得一个人也抱不过来。每年春天最先变绿的就是它们,最先变黄的也是它们。
前几天路过的时候,柳条上还挂着鹅黄色的新芽,好像刚孵出来的小鸡的绒毛。半个月过去之后颜色就变了,绿得越来越深,由浅绿到翠绿,再到浓绿,现在已经有些发黑了,沉甸甸地垂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得它弯了腰。风经过时,柳条不再那样轻盈地摆动,而是慢慢地摇摆着,有一种懒洋洋的、不急不慢的感觉。
朋友送来这只金丝雀时,我正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发呆。夜色降临的窗外,城市的灯火正在逐一点亮。我对着屏幕上的色块和线条僵持了许久。朋友说,添个活物,屋里能多点生气。我看着那小小的竹笼和笼中那一点跃动的黄,只当多了一件需要按时投喂的东西。
那时我并未想到,这个新来的家庭成员,会成为我的一位老师。
不语是种美。
为什么?
因为,不语就是语,是心语。心语为美!
你若会听,便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有时,说话不一定要用嘴,不一定要发出声音……
这不是无聊的猜谜,而是心灵的默契和柔暖。
某些时候,言语的说出,多余,甚至会破坏生命的美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至爱无言。
春末的风是不讲规矩的。明明前一刻还安安静静,谁知就突然推一把窗,掀一下帘,然后溜之大吉。我正守着灶台熬粥,米粒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白气模糊了玻璃窗。就在这时,窗缝挤进来一小股风,带着几片白东西,晃晃悠悠地飘,其中两朵不偏不倚,正落进粥锅里。
自从搬到市区以来,父母来城里居住的日子屈指可数,他们总说不习惯。二老住在淮河岸边的农村老家,以土为根,以屋为命,无论如何劝说,他们都不愿离开那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于是,回家看望父母成了我双休日程上的头等大事。
每次回家前,都会给父母打个电话,叮嘱多煮点米饭。荤菜我们都会提前备好,就怕母亲操劳。母亲年龄大了,稍累一点,就会气喘吁吁的,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