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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喜欢上了近郊的原野和原野里的村庄。
起先我并不在意,觉得近郊千篇一律,有什么好看的?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和碧峰村祖书记不经意间抵达,才改变了我的认知。
跨过城郊结合部彩虹桥,沿着河埂水泥路往水库方向走,在一片山林处向左拐,踏上林间小道,光线跟着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小道的尽头是一座小山岗,岗上浓荫掩映处零星散布着民居。转过山岗,犹如打开了一扇屏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处的平畈里排列着一幢幢小洋楼,更远处,是延绵起伏的群山,如一幅油画,给人一种山重水复、柳暗花明之感。
从没见过火车的孩子
要画一列火车
他把河流画成车厢
把桥拱画成车轮
把峡谷画成车窗
把树画成车窗里的人
把日头画成车灯
把自己,画成开火车的人
他一边画一边呜——哐当哐当开
那火车好像从春天开出来
声音都是潮湿的
车厢都是绿色的
山上的石头抱着白云
纷纷往下跳
就像跳下月台
晓 明 摄
暮色沉沉。车子进库时,灯光已经明亮得像水晶。他降低车速,车子低沉地嗡嗡叫着,像回到圈里的羊,倒退着进了车位。这是个平常的黄昏,跟以往任何一个黄昏一般静好。像往常一样,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潮水迎进港口里的船,即将面对随之而来的葡萄酒一般醺然的夜晚。
那是一片葱茏繁茂的桑园。春天的第一批桑果熟了,串串桑葚挂满枝头,红得发紫,黑得透亮,远远望去就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
我不到桑园体验采摘之趣,至少已五六年了。追溯原因,或许有二:一则住进了市区,远离了那份故土;二则事务过于繁忙,抽不开闲暇时间。如今,每当遇到村姑用竹篮装着肥硕饱满的桑葚在小区叫卖时,我便心旌荡漾,神不守舍,非去购个半斤八两来尝鲜不可,否则我内心是极不能宽恕自己的。
一幅画,若想囊括远山近水,就得讲究笔墨上的浓淡。近处浓,远处淡,笔墨之间的参差,凸显了距离的远近。于是,小小尺寸之间,便有了大天地。
一个人,若想有格局,也得讲究远近。
首先,心中得有远意。那远意,是秋水的冷清,是冬木的孤傲,是水墨画中远远淡淡的冷墨。就像一处风景,远观美则美矣,可一旦走进,人入其中,容易因叶而障目,无法观其全貌,反倒因此而觉察不出其美。
站在高台上,一切尽收眼底。母亲的目光是凝滞的,下面乱草铺开的荒芜也是凝滞的,仿佛相互的安抚。天气好的时候,上午或者下午,母亲拄着拐杖,慢腾腾走来,站在那儿,看上一阵儿,又慢腾腾回去,像完成了一天里必须做的一件事,心满意足。
这一功课,母亲做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