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2月05日 第03版:五彩地
  • 一室灯火送流年

    守岁这事,说起来热闹,过起来却是一段温吞的寂静。

    在我们那里,守岁不叫“守岁”,叫“熬年”。一个“熬”字,便道尽了其中况味。年夜饭后,碗盏撤下去,桌子擦得光光的,摆上几只朱漆的果盒。果盒是年节才请出来的,里头一格是瓜子,一格是焦脆的番薯片,一格是金黄的橘子,还有一格,必定是黑黝黝的柿饼,面上结着一层雪白的糖霜。这些东西,平常日子也有,但唯有此刻摆在这暗红的盒子里,衬着昏黄的灯,才显出十二分的郑重与富足来。

  • 腊月窗外年味浓

    冬日腊月清早,窗户玻璃蒙着一层薄雾,指尖划过,清亮些,便看见窗外横杆上挂着的香肠,每串有五六节。

    香肠是一周前灌制的,晴天晾晒的快,肠衣已显紧致,颜色也渐变成紫红。现今灌制香肠特别方便,到菜市场选肉,根据个人喜好,我一般选前夹或后座,再配些五花肉,肥瘦比例约为三七开,这样做出来的香肠香,口感好,肉不柴。绞肉机轰隆隆转动,“吞食”着洗净后的肉块,出来变成了肉条,拌上盐、糖、白酒和香料,再装进搅肉机里,便直接从圆杆形的出口挤进肠衣里。搁前些年,没有机械化,要想灌制香肠,老鼻子费事了!

  • 时光的故事

    老座钟的摆锤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滴答声里,恍惚又看见外婆坐在藤椅上择菜。阳光穿过院中的老槐树,把她的白发染成金纱,也把时光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那些被岁月浸润的片段,像散落在记忆里的拼图,拼出了关于时光最温柔的故事。

    童年的时光是浸在夏夜里的。那时没有空调,外婆总在傍晚搬来竹床,放在老槐树下。我躺在竹床上,看她用蒲扇轻轻扇动,风里带着槐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她会讲过去的事:年轻时背着行囊走几十里山路求学,婚后在煤油灯下缝补衣物,看着儿女从蹒跚学步到长大离家……那时的我听不懂时光的重量,只觉得外婆的故事像夏夜的星,多得数不清。直到后来,我在旧箱子里翻出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眉眼明亮,再看眼前鬓角斑白的老人,才惊觉时光已悄悄走过半个世纪。

  • 写给冬天的情书

    亲爱的冬:

    提笔写下这封信的时候,窗外的第一场雪刚刚落下。在这个喧嚣的世界,只有你的到来,才能让万物真的安静下来,让我能听见落雪的声音,听见炉火的低语,也听见自己心跳的节拍。这封信,酝酿了许久,正如你在春的烂漫、夏的热烈、秋的丰盈中酝酿的肃杀与沉静,终于在今天,我把一整年的心事,都说给你听。

  • 父亲的“年终谈话”

    除夕夜,父亲对我们几个子女的“年终谈话”似乎成了一个保留节目。只因为过了这一夜又是新的一年了,父亲不允许我们新瓶装老酒,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而是让我们新年要有新气象和新打算。因而这场年终谈话也像大考一样,让我们兄妹几人心中甚为紧张,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通过父亲的考试。

  • 冬阳下悦读

    若有人问我冬日里最大的乐趣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冬阳下悦读。

    寒冷冬日,手捧心仪的诗文,在阳光慷慨赐予温暖的阳台、卧室或书房窗前,饶有兴趣地读将起来,顿觉太阳成了一棵硕大的树冠,所散发出的缕缕暖阳,都是它茂密的枝桠在无限伸展。而手上那本打开的书,恰似一只飞落其上的鸟儿,每一粒文字都是悦耳的啁啾。待急切地去搜寻“只闻其声,不见其身”的鸟影时,又发现手中那本打开的书,正如一朵绽放的鲜花,书页全变成了花瓣,而那些极尽表情达意之能的文字,散发出来的丝丝花香,“迷魂香”似的叫我“错把寒冬当阳春”。这“美丽的错”带给我十足的幸福感。恍惚中,自己变成了一只采集花粉的蜜蜂,正把酿出香甜蜂蜜的计划一步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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