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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谁人心中无江湖?
我心中有一个自己的江湖。
那是由很多的武侠小说构建出来的,充满了少年时代的幻想与美好。
小学时,母亲负责单位的图书资料室。我开始疯狂地读书。什么都看。其中的一大类就是武侠小说。尤其是寒暑假,总会装一大包书带回家,然后不出门,忘情地读。
当湿润的东风掠过冰封的河面,春天悄然登场。春天从来不是一个静止的名词,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动词,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是时光里最动人的旋律。她携着希望与热忱,在天地间勾勒着生命的蓬勃图景。
春天是个动词,她揉醒了酣睡的大地。春天的降临,恰似一句亲昵的呢喃,揉醒了大地的每一寸肌肤。笋芽儿从泥土里拱出来,嫩黄的笋尖像是春天的指尖,轻轻在山林间点染出生命的绿意。它们急不可耐地想要窥探这个世界,触碰春天的柔软与明媚。河流也在这句呢喃中解冻,冰面裂开细碎的纹路,仿佛是春天的琴弦奏响了复苏的序曲。那些曾经凝固的水波,被春意搅得波光粼粼。春天的指尖是轻柔而有力的,她用她的温度让大地重焕生机,让希望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扎根。
春风一渡,乡间的树便次第醒了。柳先抽芽,香椿冒尖,槐吐新蕊,一树一树,把农家的春天撑得饱满又温柔。老辈人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于我们这些乡间孩童而言,最是近水楼台的,便是这满村春树和枝头上藏着的一整个春天的滋味。
儿时的春天,总与爬树分不开。那时候个子矮,目光却总往高处望,望着老构树上一串串饱满的嫩芽,望着洋槐枝间缀满的白花,望着香椿树顶最先泛红的嫩芽,心里便痒得厉害。村里的孩子似乎天生就会爬树,脱了布鞋,光着脚板,双臂抱紧树干,双脚蹬住树皮纹路,身子一蜷一窜,几下便攀到了树杈间。风从耳边掠过,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触手可及的春色,那种登高的欢喜,是任何玩具都换不来的。
清晨的杏树下,落了一地粉白。我蹲下身,拾起一片还沾着露水的花瓣,薄薄的、软软的,像刚从梦里醒来的样子。抬起头时,又有几片旋转着飘下来,落在肩头、落在发间。这个春天来得这样急,仿佛一夜之间,就把冬天积攒的沉默,都开成了花。
拿着这片花瓣,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那个最冷的日子。窗外的风呼啸着,玻璃上结满了冰花,我缩在炉火边,翻着一本旧书。那时想,春天还远着呢,远得恍若一个到不了的远方。可如今,春天就捧在手心里,那薄薄的一片,竟装得下整个季节的温柔。
春深了,街头的风软了下来。正走着,一缕甜香撞进鼻腔,幽幽的,又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蛮横——是槐花。我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果然不远处一棵老槐树,枝头雪白,晃人眼。这才惊觉,槐花开了,又是一年槐花香。
走近了,站在树下仰头看。一串串花朵挤挤挨挨,垂挂下来,素白得近乎透明。风一过,满枝的花串轻轻晃荡,像是揉碎的月光洒满了枝头。她没有牡丹的声势,也不比桃花的浓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白着,香着。可就是这份安静,让人只一眼,心便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