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12日 第A02版:五彩地
  • 瓶中岁月,泡菜生香

    出太阳了,母亲让我把杂物间那个竹编大簸箕挪了出来,说是要晒晒用来做泡菜的小菜。母亲每年这时候都要做些泡菜送给亲戚,今年母亲做了手术,就招呼着我做,我本想着上街买点,送给亲戚是一样的,母亲不同意,嚷嚷着自己家做的又健康,又合自家人胃口,干嘛要出去买,而且外婆、舅舅跟几个表兄妹都来问母亲今年有没有做泡菜,母亲自豪地说,亲戚们就馋她这口泡菜。看她这样,我就只得打起了下手。

  • 做个“闲人”

    休完产假,便马不停蹄奔赴工地一线。

    项目住宿紧张,领导安排我调往其他项目。临行前,他万般叮嘱:“那边办公室就你一个人,人总归要成长,好好干,未来大有可为。”

    这番鼓励与期待,让我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在新的天地里闯出一番成绩。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闷棍。

  • 安放回声

    人说话,总期待回声。

    一句问候,盼一个回应;一次付出,望一点看见;一段沉默,等一句“我懂”……可现实常常是,话落进人群,如石沉湖底,心事说出口,却只撞上一片寂静。于是我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声音太轻?是不是自己不值得被听见?

    其实,不是世界冷漠,而是回声自有它的节奏。有些立刻折返,清脆如铃;有些绕山三日,才悄然入耳;还有些,或许永远无法抵达对方,却早已在你心里激起涟漪。学会安放回声,把那些未被接住的声音,轻轻收回来,妥帖安放。

  • 春日食花

    朋友发消息,说他们那里春天吃花,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自然有。吃花这事,听着就新鲜。

    坐了一夜火车,又换了趟汽车,才到他说的那个小镇。镇子藏在山里,四周全是树,空气潮润润的。朋友在车站等我,见了我,笑着说,来得巧,正赶上吃花的时候。

    到他家,他母亲正在院子里忙。地上摆着几个竹筛子,筛子里摊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凑近了看,有白的,有黄的,有紫的,一朵一朵的,都是花。

  • 鱼灯游进春申里 李 中 摄

  • 案上春色

    案头那盆水仙谢了,鳞茎有些干瘪,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换了个粗瓷矮钵上去,插三两枝野桃,是昨天在路口买的。卖花的是个乡下老妇人,竹篮里除了清丽的桃枝,还有嫩黄的连翘和说不出名字的紫花,混着这雨水,活鲜鲜的。

    桃枝斜逸,在宣纸上投下淡墨般的影子。阳光从东边窗户斜切进来,照着半卷未抄写完的《陶庵梦忆》。书页间夹着去年妻子采摘的桂花,枯干了,还存着点丝丝甜香。忽想起汪曾祺先生写昆明的雨,说菌子味极鲜腴,便觉腹中饥饿顿生,取了碧螺春沏了一壶。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来,像春水初生的柳芽般。

  • 杏花枝上的早春

    今年春天,大伯要退休了。我便来他单位帮他收拾办公室,接他回家。

    大伯单位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青灰的水泥地,墙角漫着苔藓。院子的一侧,杏花依旧开得旺盛。

    大伯在此地工作的三十个年头里,杏花树怕也一同站了三十个春秋。此刻,它正开得花朵累累,偶尔有几片花瓣,被风吹得打着旋儿,从那热闹的枝头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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