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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2025的时光渐渐隐没,这一年的一切都将成为记忆。而2026年的日光洒下来,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成为期盼。桌上,2026年的台历,才掀起了一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日子,注定在这一张张日历纸页上逡巡。欢迎你,即将到来的2026年。
窗外的腊梅开得正好,细碎的金黄缀在枝头,冷香随着风的轨迹漫进来,与砚台里的墨香缠绕在一起。我望着打开的电脑,忽然想为新的一年写一篇序——不必堆砌华丽的辞藻,只用平淡的词汇记下此刻对未来的期待,当作给时光的手札。
老城区的一条老旧小巷,长不过百十米,宽仅十多步。七八家小食店,常年经营米粉抄手、油茶馓子、稀饭馒头、锅盔凉粉等本地传统吃食。
小巷不出名,却是街坊的暖心处。特别在冬寒早晨,那些贪恋被窝又要赶时间的,起床后都会跑这儿早餐。每到冬天,我偶尔也会来小巷里,要一碗馓子热油茶,或一碗麻辣肥肠米粉,吃出一身毛汗,一整天都会觉得全身通泰。
偶然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视频中的男子坐在地铁上,因被公司裁员、生活压力过大,突然崩溃大哭。这一幕,让我心有戚戚焉。成年人一直扛着压力前行,自己都不知道崩溃的临界点在哪里,崩溃又会发生在何时何地。他在地铁上崩溃,我的崩溃深夜来袭。
自从父亲中风倒下后,他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因哥哥长年生活在外市,母亲不能担事,父亲生病住院期间,所有的看病、护理,我是主心骨。除了深夜陪护他时我悄悄流过泪,其他时间我表现得都很坚强。治疗陪护的过程比较艰辛,最终我仍然没能留住他。
出门时,天还蒙着一层灰色。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心里便隐隐打了退堂鼓:要不改日再去?穿上运动鞋轻踏两下,又有了信心。于是,揣着保温茶杯出了门。
霁雾朦朦锁地天,炊烟袅袅绕山巅。枫林静谧石阶路,落叶纷飞锦绣毡。山脚下的路,平缓开阔,铺着落叶,枯黄松针为多,踩上去软乎乎的。登山道台阶两边,灌木丛还留着绿,偶或窜出只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往林子。一开始,我走得轻快,不时掏出手机拍摄宛若盆景造型的古树、树皮叠显的年轮图形、山石上自然雕刻轮廓各异的线条……
夕照五彩滩 蔡晓阳 摄
我踩着老街青石板路,刻意放慢脚步。青砖墙缝嵌着暗绿苔藓,是时光的印记,两旁老房子挨得紧实,屋檐蛛网挂着细碎阳光,风一吹轻轻晃。拐过两个窄巷口,一股甜香忽然漫来,裹着老房子的烟火气,不是工业糖精的呛甜,带着麦芽焦香,温温的,一下勾住我的脚步。巷尾糖铺立在那里,木门漆皮斑驳,露出木头纹路,推门时门轴吱呀一响,混着糖香,瞬间把我拉回多年前。
迎亲来到老北头 马骏 摄
又一个年份鱼一样从岁月之河快速游过,我伸手去捕捉,却连一片鱼鳞也未捞着。待缩回手时,生命的蜡烛已然燃去一大截。所有得意与快乐都已化作光焰,将日子照亮;所有失意与忧伤都已凝作烛泪,将黑夜砸痛。但无论是风调雨顺还是狂风暴雨,无论是阳光普照还是月黑风高,生命的蜡烛都会义无反顾地燃烧,直至生命的句号张嘴将燃烧吹灭为止。正如拙诗《流浪歌》所写的那样:“其实,每个人/也无论身处何地/都只不过是一堆原料/总被一些事情点燃/火光谱写辉煌/烟灰升华或沉淀记忆”(载《辽宁青年》1999年第1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