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8日 第03版:五彩地
  • 独爱鸟鸣

    徐满元

    世界上的声音千千万,我却对鸟鸣情有独钟。

    我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出生在那个名叫黄泥巴塘的小山村。村前有两棵至今还老当益壮的粗达数米、高达数十米的大枫树,两个在空中相交的圆圆的大树冠一直盛产鸟鸣,就像故乡的梯田盛产水稻、山岗盛产松林一样。

    如果说小山村是蓬勃松林的面包的夹心,那么鸟鸣便是撒在面包表层密密麻麻的芝麻。

  • 雪落旧庭院

    付子春

    雪是什么时候开始落的,我说不上来,大概在半夜,或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吧。我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木门,院子里已经落满了白雪,这种白不是刺眼的那种,很柔和,像一张展开的旧宣纸一样,等着谁来写点啥呢。空气很冷冽,吸进鼻子里就感觉凉丝丝的,像是吸进了草木凋零后的那种味道。

  • 缤纷初冬

    范方启

    一晃就到了冬天,就像人生突然进入了晚年,不过,心理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落差,因为一切原本都在按部就班的行进着。在我看来,初冬与深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一样,至少是非常接近的。初冬的树木,到了展现风骨的时候了,你也还别说,也许只有到了冬天,才能知道树木真正的禀赋。瞧它们,真切的有铅华洗尽珠玑不御的大度与从容,俨然是不苟言笑的硬汉形象,对于随风而至的寒冷,无疑是在宣誓硬派的做法,不仅不会妥协,并且还有着骨子里的藐视。袒露着胸襟,压根就没把萧瑟的寒冷当回事,这等风骨可不是能装得出的。这,应该是冬天的一大亮点。

  • 大棚里的冬阳

    郑显发

    寒潮来的那夜,老何听见竹竿断裂的咔嚓声像骨头折断般清脆。清晨掀开棉帘,大棚东北角已垮塌成扭曲的骨架,塑料膜如垂死巨鸟的翅膀在寒风中抽搐。冻僵的芹菜露出青紫色的叶尖,像溺水者的手指。老何蹲在废墟边,指尖捻起一撮冻土,寒气顺着手纹钻进血脉——年旦前的最后一批菜,完了。

  • 换把尺子量幸福

    我曾经有个跛脚的邻居,他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干活很勤劳。旁人见他一瘸一拐地搬货,便问他:“腿落了残疾,你就不觉得委屈吗?”他抹了把汗,咧着嘴回道:“委屈啥?比起眼瞎的人我能看世界,比起耳聋的人我能听见声音,比起哑巴我还能说话,况且我还有俩好使的手能挣钱养家,白天干活虽然累死累活,但只要回到家一家人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很幸福。”

  • 那些冬夜,照亮一生

    伟大江

    那年我初三,正是功课紧的时候,家里房子大又空,冬天的风总能找到缝往里钻,呜呜地在屋里转圈,母亲就在这样的时候,搬出一把老藤椅,挨着我的书桌坐下来,陪我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她是不识得几个字的,陪读,也实在是无言,我的世界是XYZ和之乎者也,她的世界里,只有我。煤炉上的铝壶嘶嘶地作响,吐出缕缕白汽,那是冬夜里唯一生动的存在,母亲就着那盏四十瓦台灯晕开的光,做她手里永没完工的针线,一件旧毛衣,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或是将我的袜底,缝上一层又一层柔软的布,她的手指因寒冷而有些僵,顶针与钢针的细微碰撞,几乎听不见声响,却自成一种安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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