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06日 第03版:五彩地
  • 火炕上的冬天

    小时候,对于农家来说,经济实惠的取暖工具,便是盘踞在房间的火炕。它的温度,源自檐下柴火灶的余温。

    长年累月,母亲在那口一尺八寸的大铁锅烧水炒菜,蒸出一个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每到冬天,她忙碌于灶台前,熊熊燃烧的火苗,在烹炸煎煮的过程中,不仅带来了食物的香气,更有一部分热量,顺着灶膛内的烟道,悄悄地传入土炕之中。

  • 等一场雨,等一个自己

    檐下的蛛网又添了新丝,沾着晨露,像随手撒下的碎钻。我坐在老藤椅上,看天,等一场预报了三天的雨。

    起初是带着焦灼的。频频抬腕看表,刷新天气预报,连楼下的梧桐都似在催促,叶尖卷着尘土,蔫头耷脑。可云层像被按住了脚步,慢悠悠地聚,又慢悠悠地散,阳光偶尔穿透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一场无声的调侃。

  • 平凡人生的“龙门”

    周末,孩子突然嚷着要看我高中毕业照。

    很奇怪,我的脑海突然蹦出《学爸》里那个片段—— “我没有其他小朋友棒,可我只有你,我不想看见你求人的样子。”那一刻,雷大力哭得溃不成声。

    为了让孩子上名校,雷大力绞尽脑汁。托关系、买学区房、报特长生,一次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后来选择尝试进入双语国际学校,出售门店;甚至将孩子送给孩子的小姨抚养。

  • 豆花里的烟火眷恋

    深秋时节,收到老家寄来的一瓶石磨豆花蘸料,记忆里那股来自西南小城的、醇厚温润的豆香,顿时在脑海中氤氲弥漫开来,仿若故乡的风轻拂面庞,让我这个久居城市、疏离庖厨之事的人,满心都是怀念。

    凉意渐浓的清晨,最想念的便是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锅里清水微沸,白嫩嫩的豆花安卧其中,待其微滚,便小心捞入碗中,那颤巍巍的、吹弹可破的豆花弥散着天然的豆香。此刻,才是那瓶蘸料登场的时刻。拧开瓶盖的刹那,一股霸道的香气便冲了出来——正是记忆中那糍粑海椒与陈年豆瓣在热油中熬出的熟悉味道。送入口中,豆花的嫩滑瞬间被蘸料的醇厚辛香包裹,化作一股扎实的暖意,从喉头涌向全身。即便窗外秋风萧瑟、落叶满地,这一碗下肚,周身的寒意也悄然消散。

  • 日月经年

    真是一个很奇妙的词!一个词就能将人的一生轻轻带过,不着痕迹……

    “日月经年”,由“日”“月”“年”依次构成,中间只用一个“经”字,就让人心生时光倏然之感。没有朱自清先生笔下“匆匆”的急迫,有的只是如月光般悄然而逝,无声无息。

    “日”是点滴。每一天的过去,便似雨滴一样,极微小,但世间的长河大湖无不是由此点滴而积成。人的一生,由一天一天的点滴积成,这“日”虽然轻微,却无法轻忽。古人词云:“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不知不觉中,我们会发现自己能拥有的“日”不多了,生命的轮回就在下一个天明之时。

  • 秋深桂迟香

    四季流转,各有花事登场。春有桃花蘸水,夏有荷风送凉,冬有寒梅映雪,到了秋日,该是丹桂提着金盏,在枝头赴约了。

    可曾有一年,秋光已漫过日历,暑气却赖着不走。正午的太阳仍带着盛夏的燥意,晒得柏油路泛着油光,连吹过的风都裹着热气。桂花本是要借着昼夜温差蓄力、靠着秋日暖阳催花的,那年却像忘了时辰,眼看十月过半,枝丫上只余层层叠叠的绿,连个花苞的影子都寻不见。小区里的老人们急坏了,晨练时绕着桂树转,傍晚纳凉也聚在树下聊,眼神里满是盼顾,像在等一位迟到的老友。有几位性子急的,忍不住叹道:“照这光景,今年怕是闻不到桂花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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