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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淮河
看着武王墩青铜大鼎底部残存的大量牛骨与鱼骨,仿佛穿过一条神奇的时间隧道,窥见两千年前楚国畜牧业和渔业的勃勃生机。
春日,寿郢城外的群山之上,健硕的牛儿迈着悠闲的步伐,享受着鲜嫩的青草;淮水的万顷碧波中,鱼儿正欢快地游弋、甩尾;雉鸡绚烂的羽毛掠过开满菖蒲的野塘,划出阵阵水波。这些生灵从楚国的山野泽薮,汇集在青铜鼎镬之中。
千里淮河从源头到入海约1000公里,田家庵位于中游的位置。上溯数百年前,田姓夫妇搭建茅庵的那盏灯,吸引了上下游的渔火,由此滥觞了淮河流域唯一的全国较大的市——淮南。
田家庵老北头人,人生历程就与各种烛光灯影相拥相亲。
我刚记事的时候,家家户户多数用的是豆油灯。点灯有一种庄重的仪式感,那得待到屋里实在看不见了,奶奶才舍得拿着粗碗豆油灯,一根油线搭在油碗边,“嚓!”的一声,火柴先给屋里带来声光同步的开幕式,接着油灯豆苗似的火光与黑烟交织起来。火苗是油灯发光的精灵,忽闪着让人的剪影跟着飘逸。烟是油灯燃烧的舞女,晃动着婀娜多姿的迷离身姿。一家人围坐在油灯边,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儿,上演着温馨又热烈的灯下聚会。
宋仁宗天圣十年与明道元年(1032年)同年,同一位皇帝改元,必有因果。
这一年,包括寿州在内的淮南路,遭受严重旱灾,引发饥荒。
这一年,《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一的记载,显得特别扎眼:二月二十五日,“诏淮南大饥,有聚为盗者,其令转运使张亿经画以闻”;三月初四日,“诏淮南饥民有愿隶军而不中者,听隶下军”;三月十七日,“诏淮南灾伤州军募人输粟,以济饥民”;八月二十一日,“诏淮南荐饥,长吏有能抚存流亡者,转运使具以闻”;十月十六日,“寿州言岁饥,乏稻种,请于浙西市三万斛以贷民。从之”;十一月初六日,改元,称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淮南、江东民饥,诏制置发运司转米三十万斛赈济之”。接二连三应对“民饥”的诏令,说明淮南灾情之重,救灾十万火急。
州来建国以后,与淮夷其他部落一道,继续与西周王室敌对,军事上不断给统治者带来沉重的压力,周天子亦曾多次出兵征伐,但始终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当时在苏皖两省淮北地区活动的主要是徐国。按照王迅《东夷文化和淮夷文化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的观点,“徐国本非淮夷,后与淮夷杂处,使用淮夷文化,故有时也被视为淮夷”,后来逐渐发展成为淮夷中的首领。周穆王在位期间,徐偃王率领九夷攻伐宗周,向西攻至黄河岸边,周穆王被迫让徐偃王统领东方诸侯。徐偃王住在潢池东面,土地方圆五百余里,他推行仁义,仅陆路来朝的诸侯就有36国,俨然成为与西周并峙的东方王朝。与徐国会盟的36国中,州来国当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