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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热土
大寒,冬之终。大寒至,阴寒冰冷浸覆大地。凛冽咆哮的寒风,刀锋般划过天地时光,淮河大地的根脉不为所动矗然屹立。巍巍八公山,若静卧沉睡的巨龙,静等暖阳唤醒它的精魂。洁净的白雪,纷纷扬扬地飘洒,荒芜被覆盖,陈旧被掩埋。白雪深覆,泥土下蕴育生命的根,在黑暗中蛰伏,静听春的声音。被誉为“花中之魁”的梅,以她雪中高士的志向,在瘦山寒水间,红如火,白如玉,在冷艳中微笑,在寒风中映雪。“君子之花”的兰,高洁坚韧,向阳而开,倚爱而栖,刺破冬末苍茫,叶舒铁骨呼唤花魂。大寒,是冬的蛇尾、春的马首。寒极暖生,冬愈以凛冽,春愈以温柔。淮河儿女站在大寒的门槛旁,倾听上天敲响的送冬迎春的钟鸣声。那钟鸣的强烈声波,震撼淮河大地,低沉厚重的频率,庄重威严和谐而高妙。遥望冬的跛脚而蹒跚地走进寒冷的隧道,时光路途愈行愈短,直至终点。大自然诸鸟应和上天之声,报春鸟首开清脆歌喉,春的信使乌鸫鸟,歌喉婉转欢呼春将归来。“金衣公子”的黄鹂鸟,是大自然的歌唱家,抖擞着金黄鲜丽的羽毛,嬉戏林间,歌声悦耳、婉转动听。那象征春的燕子,轻盈灵动,以敏捷灵活而优雅的舞姿,在空中翩跹着多彩的舞蹈,爽爽地传递着春的清新与和暖的气息。田野边,道路旁,白杨树的光秃枝条显得冷峻高大。农家院落,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雪人,仿佛牵着手连着心,缓慢平稳地走向冬天的尽头。春暖的低吟,燕雀的呢喃,微笑着向淮河大地迎面而来。
2025年年底,我会同市谱志协会的几位同仁驾车专程赴颍上谢桥镇,拜谒颍上龚集姜氏祠堂。
深冬的风掠过田野,带着麦苗的青涩与泥土的温润,牵引我们走进龚集南头那片庄严肃穆的建筑群——颍上龚集姜氏祠堂。从龚集街南头走出右拐100米左右,远远便望见朱红的围墙掩映下的金黄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透着典雅的光泽。祠堂门前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大门上方“姜氏祠堂”四个大字颇显书法功底,为这古朴的建筑增添了几分文韵风华。门前一左一右两尊石狮默然伫立,雄狮踏绣球象征威仪,雌狮护幼狮寓意绵长。门侧五寸高的门槛,既彰显着家族的尊崇,也暗示着对先祖的敬畏。跨进门槛,三进三出的大院豁然开朗,前殿、中殿、主殿错落有致,雕梁画栋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可见匠人的精湛功底。据颍上六韬文化研究会会员、祠堂负责人姜允强介绍,颍上龚集姜氏祠堂是在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姜法民公的带领下,全族人集资兴建,历经三年于2015年清明正式竣工。落成典礼的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宗亲齐聚于此,祭祀先祖,慎终追远。还从当地和河南请来几个戏班子连唱三天大戏。一时间,祠堂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也见证了姜氏家族精神的凝聚力。如今,老族长姜法民已经去世,但在姜允强的介绍中无时不透露出对这位修谱建祠者的尊敬与爱戴。
推开寂寞的寒窗,外面的世界一片圣洁,一脉相连的远山白皑皑一片,古城墙若卧龙般身着臃肿的银装,纹丝不动地立于雪野之中,护卫着一夜风雪洗礼后的小城。护城河失去了往昔奔突咆哮的气势,变得恬静起来,未被雪层覆盖的水面,在冬风里漾起微微的涟漪。
雪足足下了一夜,覆在檐角路边,高高矮矮的楼房,平平仄仄的道路,便也有了几分冰饰玉砌的模样。稀稀疏疏的人流、前前后后的车辆也在这雪上深深浅浅、晃晃悠悠地行进。调皮最是八九岁的孩子、十二三岁的少年,顾不得看路上是否有人,纵身朝雪地上一冲,溅起一大片雪花。潇洒最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撑一方明艳的花伞,在街道上以模特儿的“猫步”踏雪,任路人蓦然回首,睹其芳姿倩影。小伙子们更是少不了在冰天雪地展示其风采,漂亮的霹雳舞动作,令人赞叹。老妪、老翁只管无声无息地蹒跚走着——真是岁月不饶人呀,就像这残酷的冬日,转瞬就淹没了他们的青春、朝气和生命力充沛的盛年!
登楼望春 张有杭 摄
一个无风的夜晚,温暖而清朗,在门前的小巷散步,身披璀璨星光。路灯下,泛着幽黑光泽的青石路面,笔直地延伸到城墙下的公园里。目光穿越墙垛,透过夜色,隐约可以看见远处绵延的八公山。
星空下的宁静忽然被打破,伴着铁路桥的震动声,一列高铁带着流光,从山脚下由南往北呼啸而过,顷刻又恢复了平静。那一节节亮着灯的车厢里,承载着的是回家的喜悦,是远游的兴奋,还是旅者的疲惫?思绪霎时随着高铁的轨迹飘向遥远的北方……
大寒与小寒都是二十四节气中表征气温类的节气,小寒表示天气开始寒冷,大寒则是一年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寒。大寒,十二月中,解见前(小寒)。”对于如何度过大寒时节,唐代诗人元稹说:“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冬与春交替,星周月讵存。……”宋代邵雍在《大寒吟》中亦说出这时节的气候物候景象:“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清日无常辉,烈风正号怒。人口各有舌,言语不能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