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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早晨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风里已掺了几分冬的寒意,可我总想说:冬天,你且等一等!等柿子把山村的热闹再焐得暖些,等乌桕的红叶把离别染得再浓烈些,等秋日里那些还没谢幕的景致,把最后的温柔都铺满人间。
你看山间的柿子树,早把灯笼似的果子挂满了枝桠。经历过霜降的洗礼,柿子的甜愈发醇厚,咬一口能甜到心坎里。可我总觉得,柿子的坚守不只是为了这份甜。它们站在村口,立在山腰,红得惹眼、亮得暖心,像是特意留在秋末,等着归乡人辨认家的方向的“小灯笼”,等着孩童踮着脚摘下满心欢喜。那句“柿柿如意”,原不是什么华丽的祝福,是见过太多人情世故后,最朴素的期盼。就像这柿子,不声不响地挂着,却让清冷的山村多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热闹。
祖母在淘米,她的手背上,有些褐色的斑点,指关节因为常年的劳动,微微有些变形。米是白米,掺着一些黄澄澄的小米。她把米倒进铁锅里,接了水,用手轻轻地搅动着。她不急不躁,慢慢地将水沥掉,再接上清水。她做这些的时候,神情是专注的,好像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紧要的事了。
前人云:早知穷达有命,不如十年读书。
人的一生,任何时候都可以读书,但哪个年龄段才是读书的黄金时期呢?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四十岁后的十年。
为什么呢?
因为,这时的我们最有悟性,最有可能穿透一切表象,抓住书中最本质、最核心的东西。也就是说,最有可能进入作者的精神世界,读懂他最深层、最细微的心思。
巷口拐角处,背风的地方,总停着那辆三轮车。车上驮着个铁皮桶,桶身被烟火熏得乌黑发亮,像件穿旧了的棉袄。桶盖边缘不时逸出几缕白气,在干冷的空气里袅袅地散。大爷站在车后,两只手揣在围裙底下,那围裙也是油光光的,映着些生活的渍痕。
我走过去时,他正用铁钳揭开桶盖。一股更浓的白汽涌出来,带着甜丝丝的焦香,瞬间把周遭的寒气都熏软了。桶里卧着的红薯,一个个皮开肉绽,露出里头金黄泛糖的瓤。有的地方烤得过了,凝成深褐色的糖浆,正慢慢地往外渗。他夹出一个,掂了掂,棕色的皮上皱皱的,带着炭火走过的纹路。那热气透过牛皮纸袋,直往掌心里钻,先是烫,接着是实在的暖,这暖意顺着经络,竟一路传到心口上。
今年夏天起,田家庵淮河老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热闹。天还没黑,马路两边的灯就亮了。不光是路灯,我看到,路边高大的梧桐树上,布满“蚯蚓”似的灯带,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好看极了。从远处望去,像天空眨着眼睛的星星,串在了一根根丝线上……
在淮滨街道大院子北约一百米处,一辆小平板车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不锈钢桶,里面是烧好的红枣、银耳、黑米粥,稀稀的,香香的。有几位穿着红马夹的爷爷、奶奶,正往一个个杯子里舀,然后放在小桌子上。爷爷和我,都是淮南市红十字会志愿者。爷爷告诉我,“淮南好人”刘富东出资买了食材,烧好了绿豆汤和营养粥免费提供给农民工、市民、游客食用。他们已经在北头的桥洞和这里摆摊几十天了。趁着假期,爷爷要带我参加这个公益活动。其实,我很乐意参加。前年,我就随爷爷参加了为寿县残疾志愿者王士兵爷爷挖蜜薯活动。
前阵子收拾换季衣服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樟木柜门“吱呀”一声打开,角落里那个褪了色的针线盒子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儿。那一刻,记忆的大门轰然洞开,往事如潮水一般涌来,我颤抖着双手捧起这个平凡的纸盒——那是母亲的针线盒,是用装蛋糕的盒子改装的,外面包着一层褪色的花布,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但是那种温润的感觉还是一如当年。慢慢地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色彩线、银针、顶针、小剪刀,还有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木质线轴,每一个物件都散发着母亲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