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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热土
六、时苗——知行合一,行而守其廉
东汉末年,时苗赴寿春为令。
时苗,钜鹿人,约建安中期受曹操举荐出任寿春令。赴任之时,“乘薄軬车,黄牸牛,布被囊”,牛车简陋,行囊朴素。居官一年有余,母牛产下小牛。离任之际,时苗只带走母牛,执意留下牛犊,对主簿说:“令来时本无此犊,犊是淮南所生有也。”
有一年淮河大水,寿县古城被围在洪水里,水一直涨到城门口。城里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街面上连一汪积水都没有,还有人坐在城墙上洗脚。
这不是传说。1954年和1991年两次大水,都是这样。一座九百多年的古城,泡在水里愣是不进水,靠的不是墙有多厚,靠的是它会“呼吸”。
徐金陵 摄
早晨,在寿春公园小树林处,捡拾几枚木瓜。入秋了,贴近草坪和步道附近的木瓜树叶黄了不少,风一吹,簌簌而落。叶一落,原本藏在树叶里的木瓜藏不住了,露出黄金小脸,摇荡在枝头。江淮之间的植物颜色由水分温度配比而定,到了秋天,水分慢慢退场,早晚有了温差,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木瓜成了自由落体,“噗噗噗”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候着过来过往的路人。
霜降了,又是一年。
皖北平原上,雾比往常沉。我站在阜阳矿业工业广场边上,看天轮在晨雾里转。缆绳上凝了一层白霜,细细密密的。风从井口漫过来,凉飕飕往衣领里钻。庄稼收了,麦子种了,平原上光秃秃的,只剩杨树还挂着几片黄叶。
可地底下是另一番光景。
我跟着早班的工友们往井口走,罐笼开始下降,耳朵先是发胀,接着嗡嗡作响,灯光越来越稀,最后只剩罐笼里这一团亮。到了底,空气明显不一样了,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水汽、煤尘和机油的味道。矿上的人都知道,霜降前后是井下最舒坦的时候,地面凉透了,凉风顺着巷道往里灌,干活不闷。可这“舒坦”两个字,你得到井底下走一趟,才知道是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