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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周末回老家陪孩子画画时,他手中的涂色笔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些涂画的线条不匀不说,还像吃过的大口酥似的,一用力就往下掉碎屑。起初我以为是买到了劣质品,定睛一看,连忙拦住了他。
拿在手里,那涂色铅笔表面发涩,显然是有些年月了,手感也比普通铅笔粗上一圈。若没猜错的话,难道是……我不敢断定,立即起身往厨房走去。果然,经母亲确认,这就是她的眉笔。母亲说,前几日和孙子玩时送给他的,拿来当颜料笔挺好,比那些铅笔还好用,还能在手上、胳膊上画画呢。
长久以来,我只知道八公山因“八公”得名,可这八位先生究竟是谁、有何学识、留下怎样的思想,我一直模模糊糊,说不清楚。直到走进淮南子文化园,站在刘安与八公的群雕前,我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对这段历史、对八位先贤的了解,实在太浅太少。
群雕静静矗立,刘安居中,八位高士分列两侧,有的持卷沉思,有的仰观天象,有的似在轻声论道,神态各异,风骨凛然。我想一一念出他们的名字,可石碑文字古奥,对着介绍牌,还是念错了字,一时有些尴尬。
上周三下班,路过巷口那个旧书摊,看见一本《城南旧事》孤零零地躺在角落。书脊已经裂开,封面也泛着黄,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蹭了蹭书页,纸张粗糙得像老树皮,带着股熟悉的霉味,还混着点樟脑丸的香气,那是旧书摊特有的味道。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林小满,1998年夏”,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个小学生写的。我笑了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爱在借来的书上写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我的宝贝。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车票,是1998年从北京到天津的硬座票,票价才三十多块钱。那时候的三十多块,够我买一个月的零食,可买张车票去见见书里的城南,大概也值得吧。
天刚刚透出朦胧的白色,爱人和孩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们今天的目的地是邻市的一家温泉度假村。
昨夜码字到夜深人静,但爱人与孩子一走,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却再也睡不踏实,屋外的风雨正紧。
难得这样的时光,听《牧羊曲》淡雅的旋律,在清纯的意境里,感受“日出嵩山坳,晨钟惊山鸟,林间小溪水潺潺,溪上青青草”的清净,山青、水绿、雾淡,水潺潺、鸟扑扑、草萋萋,荡涤着人的心灵;听如泣如诉的《梁山伯祝英台》,在这个寂寞的时空里,那个传说中感天动地的真情,生死相随的真爱,凄美的曲调,把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
傍晚,在小区里散步,发现石榴又开花了,红艳艳的,亮闪闪的。绿叶的衬托下,火烧云一般,是那么的鲜明醒目。它们有的菡萏待放,恰似顶着黄穗的红葫芦;有的咧嘴而笑,如黄衣红裙的舞女;有的多花并蒂,俏如风铃;有的石榴初成,红如灯笼……它们是夏日跳动的心脏,是欢快张扬的喇叭?它们是泼辣野性的辣子,是疾风骤雨的鼓点?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饶是韩愈的“五月榴花照眼明”也断然不能表现它的万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