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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热土
晨光中,车子驶入小区的那一刻,各种感受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将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初次踏入这里时的记忆相对照。
那时刚买下房子,第一眼看见的绿化带里,都是过季补种的苗木。虽布局疏朗,但每株都像没睡醒的孩子,枝叶蔫蔫地耷拉着。那些移植来的大树,还被木条七横八竖地支撑着,活像被强行带来的倔强孩童,捆绑的绳索与不甘的挣扎形成微妙的对峙——仿佛只要一松绑,它们就会逃回故土。放眼望去,小区人迹罕至,主干道显得格外空旷;稀稀落落的自行车、电瓶车和私家车,还有几辆搬家的货车,随意停放在宽敞的车位里。整个小区笼罩在“鸟鸣山更幽”的静谧中。
古往今来,文人雅士总是爱雪,尤其是对大雪有独特嗜好,遇之则会情不自禁感叹吟咏。比如陆游的“烈风大雪吞江湖”“大雪江南见未曾,今年方始是严凝。”白居易的“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元稹的“积阴成大雪,看处乱霏霏。”等等。念着这些诗句,品味体会间,俨然雪景雪境雪天就在眼前。
童年是晶莹的山泉,叮咚叮咚,弹着琴,跳着舞,冲破悬崖,飞出山涧,汇入滚滚的江河,融入无际的大海……
一方农家小院里,一个扎着羊角辫、抱着猫咪的小丫头,追着狗儿,银铃般的笑声穿越时空。
儿时家里住的是土房子,四面环水,房子由泥土堆砌而成。听父亲说,当年是请左邻右舍帮忙搭建的:需选择一块三亩左右的农田,清理干净后,牛儿拉着大石滚一圈圈碾压,把地压平整;然后划线、切块,切得平平整整后立起来晾晒干。这个过程需要七个壮汉配合,父亲说:“打土坯下绳离不开七个人。”专业的工具,专业的人——一个负责切割,四个壮汉拉绳,每块土坯长一尺二。每切好一块,就端锹把它翻立在旁边。七个壮汉的配合很重要,稍不留神就要返工。乡间汉子壮实,力气自然不含糊,大伙儿一边拉着一边喊着劳动号子:“嘿呦——嘿呦——”随着号子的节奏,健壮的汉子们黝黑的膀子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层层滚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长假偷闲,身为摄影爱好者的我,对远方风景的向往如春芽破土,蓬勃而热烈。妻子提议前往历史悠久的寿县古城,考虑到假日出行人潮如织,我们选择经济环保的公交出行,期望在喧嚣中寻得一份宁静,开启一场充满探索乐趣的文化之旅。
“今日怎么不见你那些‘长枪短炮’,只带了无人机?”妻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我笑着回应:“假期人多车多,摄影之事暂且放下,这次主要是陪您漫步赏景。”话虽如此,心中却对这次不同以往的旅程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