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8月21日 第03版:五彩地
  • 独坐时光里

    人到中年,独坐,是一种极妙的体验。

    也许是清晨,也许是黄昏,年过不惑后,我总会在某个忙碌的生活间隙,独坐一会。我常常在山间,在水畔,或是那间小小的书房里,一个人带着一双向外看世界,向内看自己的眼眸,看山水四季枯荣,看书里万千人生,独自咀嚼生活的滋味,探寻生命的真谛。

  • 指关节上的季节

    冷库那道厚重的塑料门帘,垂挂在那里,像一道隔开两重世界的帷幕。

    掀帘而出的工人,带出一股刺骨的白气,骤然扑向门外翻滚的热浪。那白气立刻被热流裹住、扯碎、吞没,连点残痕也没剩下。帘子落回去,在身后沉闷地一拍,又将他隔绝于零下十八度的深寒之中。

    帘子掀动的瞬间,我看见工人老张的手腕。在门内严寒里,那指关节上结着一层白霜,像是撒了薄薄一层盐粒。手腕骨凸起处,皮肤绷得发青发亮。仅仅几秒后,当人整个投进了近四十度的热浪中,那层白霜如被无形之火燎过,霎时蒸腾起水雾。寒气与热流在皮肤上厮杀,那手背先是冻得煞白,接着又迅速被逼出血色来,几番轮回,仿佛正被看不见的铁匠在冰砧与火炉间反复捶打。老张偶尔会甩甩手,仿佛要抖落掉这冷热轮番浸透的疼痛。我问他:“这手受得住吗?”他咧开干裂的嘴说:“皮肉嘛,比人想得结实。冻惯了,里头倒像套了层看不见的厚棉袄哩。”

  • 像树一样生长

    院子里的树又发了新芽。嫩绿色的芽苞挤在枝桠间,像刚出生的鸟雏,怯生生地探着头。我站在树下看,忽然觉得,人活着,其实就该像树一样生长。

    春天的时候,树总是最先醒过来的。泥土还冻着,风里带着凉意,它的根已经在地下悄悄动了。细小的根须像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摸索,碰到硬石头就绕过去,遇到湿软的泥土就扎得更深。它们不声不响,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钻,把养分一点点攒起来。人也该这样,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慢慢扎根。小时候背的诗,课堂上记的公式,夜里啃完的书本,其实都是在往下扎根。根扎得深了,后来的风雨再大,也摇不动。

  • 掬一捧初秋的风

    晨露在梧桐叶尖凝住最后一丝凉意时,初秋的风正穿过巷口的老槐树。我站在晾衣绳下,看刚晒好的蓝布衫被风掀起衣角,像只欲飞的灰鸟。伸手去捉那缕调皮的风,指尖掠过布料粗糙的纹理,竟掬到满手清冽。原来秋风是有形状的,是槐树疏影里漏下的光斑,是檐角风铃摇晃的弧度,是奶奶鬓边新添的白发在风中轻颤的模样。

  • 将生活的诗意写进夏日

    夏日炎炎,在这繁忙而又燥热的季节里,我邀三五文友,相聚于宁静的小院。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院中的石桌石凳,早已擦拭得干干净净。我轻轻取出那套珍藏已久的紫砂壶,用清水细细冲洗,那壶身仿佛有了生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取出些许龙井茶叶,那茶叶青翠欲滴,仿佛刚从清晨的露水中采摘而来。我将茶叶轻轻放入壶中,提起炭火上的水壶,缓缓注入热水。

  • 鸡头米实蚌珠圆

    初秋,正是鸡头莲采摘的季节,成片的鸡头莲张开偌大的叶片,躺卧在碧波之上,密不透风的叶片间露出一根根禾秆,上面顶着圆苞儿,静静等候主人前来采摘。由于这种水生植物禾秆上的头部极像一只鸡头,故当地人多称之为鸡头莲。“一塘蒲过一塘莲,荇叶菱丝满稻田。最是江南秋八月,鸡头米实蚌珠圆。”清代郑板桥诗中的鸡头米亦指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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