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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有时我常常在想,生活如同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时而平静温柔,流淌过青翠的田野,滋养着万物生长;时而激流勇进,穿越峡谷峭壁,展现出它不屈不挠的力量。我们便是那航行在河上的旅人,乘着名为“时间”的小舟,经历着风雨,也享受着阳光。
在这条河流中,每一次的转折与停留,都是生活赋予我们的礼物。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其实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我们或许会在某个清晨,被窗外阳光唤醒,那一刻心中涌动的不仅仅是对新的一天的期待,更是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感激。这不由得让我意识到,每一个醒来的早晨,都是宇宙间的奇迹,值得我们用全部的热情去拥抱。
四月像个打翻蜜罐的孩童,漫不经心地把槐花香泼洒在人间。那些细碎的白,从青灰瓦檐垂到斑驳砖墙,从锈迹斑斑的自行车篮飘进晾着蓝布衫的窗台,连风里都裹着蜜渍过的温柔。
老槐树总在某个深夜突然开窍。前日还光秃的枝桠,次日晨起就缀满毛茸茸的花苞,像撒了一地的月光碎屑。再过几日,花苞们就迫不及待地舒展腰肢,一串串洁白的槐花垂落,宛如披着薄纱的仙子,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每朵花都踮着脚尖,把积攒了一冬的甜香,毫无保留地献给这个春天。
见到苏州枫桥,才知道它是一孔普通的石拱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想,如果不是张继应试落第,如果不是张继那次不朽的失眠,它的名字不会如此响亮,是张继落第后的失眠成就了它。
一千二百多年前的一个深秋,应试落第的书生张继,途经寒山寺时已是傍晚,于是他雇了舟楫,夜泊于枫桥附近的客船中。科考失意加上羁旅乡愁,张继辗转卧榻,难以成眠。拂晓时分,他走出船舱,但见霜天落月,夜静秋寒,微风阵阵,几处渔火星星点点。不远处,寒山寺的钟声伴着惊飞的鸦鸣幽远地从头顶划过……刹那间,他诗思如潮,对着江水寒月吟出了《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接到快递来电时,她正在骑行回途中与两腿的酸胀做斗争。
快递员说是鲜花,她的直觉是送错人了,因为五十多岁了,还从没人送过她鲜花。直到对方准确报出手机尾号和姓氏,她才确信。
那天,是母亲节。
这孩子,今年怎么想起来送花了呢!之前不都是发个红包嘛。她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像开了一瓶香槟,快乐的气泡不断向外喷涌。
静默的青山,潺潺的流水,古朴的石拱桥,无言的老屋……绘制成了我童年里故乡的模样。
屋前的小河不舍昼夜地奔流,带着老屋的回忆流向未知的远方。岸边,一排排桑葚静静地伫立着,像佝偻着脊背的长者,默默地守望着岁月的变迁。也许是河水滋养的缘故,桑葚的枝干长得无比粗壮,蜿蜿蜒蜒,曲曲折折,树冠向四面八方伸展,你拉着我,我挽着你,一排排桑葚就像一群亲密无间的好伙伴。
初夏的晨光总爱在金银花架上流连。母亲穿月白布衫站在花架下,藤蔓攀爬成绿瀑,雪白的花朵如星子缀在枝头。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触花萼,一朵朵完整的金银花便落入竹篮。我学着她的样子,却总把花茎掐断,母亲便把我的手拢在她掌心,轻声说:“要轻些,像摘星星。”
刚踏入菜市场,一阵清脆的喇叭声便拂面而来——“奶油草莓——杠甜杠甜的奶油草莓!”我循声而至,一个大娘在卖草莓,好奇地问她:“杠甜是咋样甜呀?”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解释道:“这是咱们农村的土话:‘杠甜’就是最甜的意思,甜得杠杠的!”我不禁被逗乐了,心中暗自赞叹:这土话非但不土,反而别有新意,让人刮目相看,充满了趣味和质朴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