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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五彩地
总有一方土地,拓印着上古人文始祖的足迹,容得下数千年的时光凝望——这里,是家乡淮南。何以淮南?藏着说不尽的、沉淀千载的文化根脉;难以忘淮,割不断那刻进骨血的千年灵韵。
早在三皇五帝时代,这足迹就已烙在淮水两岸的泥土里。尧帝南巡途经上窑,见百姓所用陶器粗粝易碎,便亲授制陶技艺,自此窑口沿山排布,烟火千年不绝,“尧山”谐音成了“窑山”,按方位分出上下窑,便有了沿用至今的地名“上窑”。山间至今流淌着的那汪“尧泉”,承载着数千年前的人文余温。后来,舜帝为寻找治疗父亲眼疾的药材“空青”,也慕名而来,得山间居民相助顺利寻得药材,感念之下亲授渔猎耕种之法,为山赐名“舜耕山”。如今舜耕山林深树密、四时皆景,成了四方游人驻足的国家级森林公园。
网络主播是互联网时代的新兴职业群体,是网络内容的生产者、网络文化的传播者、网络生态的塑造者,玲姐就是这样一位网络主播。4月21日,由中央网信办网络综合治理局指导,并经推荐、评选、核查、审定、公示等复杂流程认定的332个优质直播间(主播)名单正式发布,“玲姐走天下”的主播高庆玲荣膺其中。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淮南的许多朋友都很高兴。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从安徽凤台走出去的淮南“女儿”。
出梅入伏,白天的天气酷热难当,即使到了夜晚也常常汗流如雨。于是心情变得苦闷与烦躁起来,在灯下细细研读的时间渐次地减少了,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孤寂,因为在夏夜,我已习惯于将一双灵敏的耳朵,紧紧地贴近大地的窗棂,悉心谛听那唧唧嚯嚯的虫鸣。
我是农民的子嗣,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也正好与乡村毗邻,因此每每夕阳西坠,岚霭降临,那支悦耳婉转的低吟浅唱,那曲不绝于缕的田园牧歌,便会常常把我带回曾经蛰居二十余年的乡村生活。事实上,我在美好的夏夜已经养成了一种癖好,一种遣解困倦与沉静的真切情怀——我特别喜欢那些举着绿灯笼的萤火虫,那些固执地在墙上弹琴的蟋蟀,那些不知畦深畦浅的剔透蛙鼓——因为在我听来,这静夜的歌唱,是在倾诉着生命的每一丝愉悦,表述着世间的每一帧情态,即使到了无语凝咽,也会同样流露出撩拨人的语境,或窘或痴,或泣或欣。
厨房最角落,蹲着只黝黑的砂锅。它并不起眼,甚至因为常年累月的烟熏火燎显得有些脏兮兮的。锅盖边缘结着一圈厚厚的褐色硬壳,像是岁月凝结的痂,又像是某种沉默的勋章。这便是那锅老卤,我家厨房里的“定海神针”。
小时候,我最怕又最盼着揭开这锅盖。怕的是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浓烈药香,混合着八角、桂皮、陈年酱油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味,霸道地占据整个鼻腔;盼的是那锅里翻滚的食材,无论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是带着血丝的鸡蛋,一旦进去滚上一遭,出来便都脱胎换骨,染上了那种深沉的酱红色。
小学四年级那年的夏天,母亲从阁楼上搬下那卷竹帘。空气里漾开一阵陈旧的青涩气味,她用湿布一格一格地擦拭,那些细窄的竹片在她指间重新泛出浅黄的光泽。
父亲踩着凳子挂帘钩,母亲在下头扶稳,我们几个孩子仰着脸,看那卷帘子徐徐展开,垂落,像一道水从门楣上淌下来。竹帘挂上的那一刻,堂屋陡然有了不同的气息,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落定了,里是里,外是外。母亲回过头说:“竹帘一放,家里就有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