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08日 第03版:五彩地
  • 文火慢煮,一城鲜香

    当你手捧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时,考古学家正从淮南武王墩墓的青铜大鼎内,清晰辨识出牛骨的肌理与汤羹凝结的岁月印记,一段穿越两千余载的饮食传奇豁然开朗。那氤氲在楚国王庭鼎镬间的醇厚鲜香,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深植于淮河沃土的生命记忆——原来,记忆在时光长河中从未断绝。

  • 年末的空白格

    旧台历如薄册置于书桌一角,我随手翻开那些标记过的日子。翻至最后一页,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方格竟是一片刺眼的白。是印漏了吗?这空白如未说完的话、未完成的答案,长久凝视,竟成了一种无声的邀请。

    我拿出一支红笔,笔尖悬在那个方格的左上角,犹豫着,年初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呢?那本想读完的大部头书,还是老样子摆在书架最上面一层,落了一层灰;那次说好要进行的远游,最后也因为琐碎的事情耽搁了,只是地图上的一个遥不可及的点。我在那里轻轻画了一个不大不小,不完美的红色圈圈,这个圈圈不是遗憾,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句号,标记着曾经想要向上生长,但是却没能到达的愿望,是我和自己的和解,有些风景本来就是在路上的风景,而不是到达目的地才有的。

  • 雨后散步

    雨是在午后停的。

    我推开窗,水汽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飘进来——这是城市里少有的气味,只在透雨之后,才从水泥的缝隙间悄然钻出,提醒你土地的记忆还未曾消失。

    阳光斜照,窗台上的水珠晶亮如钻。楼下的梧桐叶还在滴水,一滴、两滴……在路面上晕开小小的圆圈。一只麻雀停在枝头,仔细梳理着被雨水打湿的羽毛,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这是世间最郑重的事。

  • 时光窖藏

    父亲的地窖在院角,盖着厚重的石板。每年霜降前后,他都要掀开石板下去忙活。石板挪开时,一股土腥气混着旧年的菜味涌上来,凉津津的。

    我总爱跟在他身后。木梯陡,踩上去吱呀响。下了五六级,眼前暗下来,温度明显低了。父亲拉开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慢慢浸开。地窖不大,丈许见方,四壁是拍得光滑的黄土,地上铺着干麦草。这里冬暖夏凉,是蔬菜的休眠室。

  • 冬至就像一朵花

    在古村,偶遇古稀之年的舅公。

    问他,怎么回乡下老家了?他说,在城里老待着不大习惯,隔一段时间,总想着回乡下,清净清净。他所说的清净,大抵上在我看来是另一种无拘无束。不用老是看手机、看电视、接外孙,说一些客套话,让旁人看起来很开心,而是可以和菜园子打交道,和村里的老伙计聊聊天。哪怕一个人时,不说话,晒晒屋外的太阳。甚至小到串个门也不用脱鞋子或套上鞋套这样的细节,说起来时嘴角也自然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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