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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热土
宋长汉
我晚年有幸近距离接触刘德文、秦中明、樊传德三位退役老兵,他们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从部队转业来到淮南的。虽然脱下军装换上便装,但军人的本色不褪,由于工作出色先后成长为县级干部。退休后又怀着信仰和感情积极参与市新四军研究会的工作,施展各自之长辅佐党支部书记和会长抓党建、办会刊、组织史学工作者撰写文章呼应征文、起草报告、对外联络,更倾力参与兴建新四军纪念林,其工作细致入微令人赞赏。为了爱国主义教育和国防教育基地的布展,他们的足迹多次遍布安徽、江苏、江西、山东、河南、北京、上海等七省市。不顾年高体弱,以奉献余热书写老兵新传。值此,“八一”建军节98周年即将到来之际,讲一讲三位老兵的故事,以示互勉。
俗话说,七八月里看巧云。夏日炎炎,骄阳似火高悬于空,炽热的光芒倾洒大地,世间万物仿佛都镀上一层金色光晕,慵懒且热烈地沉醉在热闹喧嚣的暑气中。时光静好的午后,恍惚间,一抬头,远处天际,丝丝缕缕、团团簇簇的云,就像被神秘画笔勾勒晕染,奇妙的姿态悄然绽放于湛蓝如宝石的苍穹。
晨光熹微时,我家的厨房便开始了一天的独幕剧。母亲总在案板前与一根黄瓜较劲,刀起刀落间,那黄瓜便服服帖帖地化作薄如蝉翼的片。父亲对此颇有微词,说这般切法失了黄瓜的爽脆,倒像是给黄瓜做了次外科手术。于是某个周末的清晨,父亲系上母亲印着向日葵的围裙,宣布要展示“保留食材灵魂”的刀工。
熹微的晨光尚未穿透云层,号角声已如银针刺破宿舍的帷幔。金属床架碰撞出细碎的响动,迷彩服在昏暗中翻出潮。当第一缕晨风掀开纱帘,操场上早已铺开青灰色的潮水——那是几百个青年伏卧的身影,像等待的雁阵。
军绿色潮水突然泛起涟漪,广播喇叭里飘出《运动员进行曲》的旋律,我们如同被晨风托起的白鹭,脊椎逐节舒展成风中的芦苇;双臂划开熹微的天幕,踢腿带起露水浸润的草香,转体时衣袂翻卷出青涩的弧度。晨露顺着发梢滚落,在作训服领口洇出深色的星子,而呼吸间吞吐的,分明是裹挟着泥土芬芳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