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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热土
本版责编/鲍 宏
他是一位画家,每日清晨便来到风光秀丽的湖畔写生,一画便是数个时辰,直至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湖面,方才依依不舍离去。
在不远处的一张石椅上,总见一位中年女子静静地坐着,表情凝重,似乎有某种难以释怀的心事。
此时,他刚完成了一幅画作,正沉浸在自我欣赏中,突然身后轻轻地响起了一个声音:“画得真好。”
白的,黑的,红绿相间的鸟
从岸堤同时掠起
汇聚成一条河
由此我们看到这条河翻滚,旋回
以暮色为狂澜的河床
闪烁着波光羽影
大地上的暮色
来得更迟一些
但这不影响草木的悲喜
它们总要承受着一荣一枯的轮回
总要背负着衰败的重量
转身向秋
而滩涂上,突兀的岩石
一年一年
雨水冲刷不掉的孤独
公园花圃中,一个小女孩
天真烂漫,蹑手蹑脚
心,禁不住急切地蹦跶
尾随那只扇动着阳光的彩蝶
欣然忙乎着 喜煞
宛若安徒生笔下的童话
她的情趣与执著
一心只想得到它
但那只精灵般的小蝴蝶
优雅地飞上飞下
仿佛在逗她玩耍
直到精疲力尽
她仍任性地恣意豁达
我隐忍着怜悯
悄悄按下手机快门
近看一则视频号,视频博主说了这么一句话:“小雪时节,除了锅子,好吃的还有黄心菜。”黄心菜,也叫黄心乌,麻叶白菜,外叶深绿谓之乌,菜心嫩黄色,麻叶者,是从叶面起皱的外观上说的。十年前,我在《寿州报》连载“寿州琐记”,写过题为《青白可人,金泽传世》一文,青、白、黄三色形诸其中,对寿县的黄心乌投入了无限的感情。我觉得人之一生,没有比过往的经历更珍贵的东西,我在寿春城生活了三十年,我的理想和青春都投向那里的四角天空,那时候城里的东北城塘(东园)一带还没有开发,报恩寺周边的菜地还在农耕状态,我比照《南京蔬菜志》的描述,把黄心乌家世以及对城池的蔬食供给联系了起来,得知青菜也叫“菘”,张树侯的斋名叫“晚菘堂”,种菜论书老寿州,辛亥老人、书法家张树侯种的菜有可能就是黄心乌。《寿州志》共列出37种蔬菜,“菘”排在第一位,证明它是居民常用并喜食的蔬菜。甘熙在《白下琐言》里有对瓢儿菜的描述:“今之瓢儿菜,或谓菘菜,然必经霜雪始佳,秋末尚早……茎褊,叶皱,环抱极紧,外绿中黄,谓之菊花心。”黄心乌“心叶淡黄”谓之黄心,“外叶墨绿色”谓之乌,与南京的“菊花心”当属一类。
我站在秋天的巷口翘首张望,当立冬的扉页缓缓掀过,秋天便收敛了飘举的衣袂,将金色的盛装叠存于衣柜。冬天,像一个随时光移转的葵朵,一会儿从原野的树梢上探出头来,一会儿在耸立的楼角上朝我微笑。随着一声冬日的笛鸣响起,冬天便展开飘逸的翅羽翩然于大地。
当那开门锣镲急急敲响,猩红大幕徐徐拉开,现实隐去,时空转换。丝竹牙板的悠扬脆生里,心反倒慢慢沉下来,像从这一世闪进了另一世。
那舞台上,是多么简单:一桌二椅,是金銮殿,是路边店,还可以是小姐的绣楼、书生的书房。木桨轻摇,划船过江;马鞭举起,骏马奔腾;十万八千里,就是一个圆场就能抵达;漫漫长夜,几声更鼓夜尽天明。明明台上“假戏真做”,可台下也就实实地“认假作真”,咱中国人哪,怎么说呢,骨子里就这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