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陈彦创作的长篇小说。这本书讲述了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人生的兴衰际遇。该书65万字,2019年获得第十届矛盾文学奖。读完这本书,让我感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锥子装在布袋里,那尖尖,迟早都是要戳出来的,谁也挡不了捂不了”,这句话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它告诉我,想要成为主角,旁门左道远不如努力打磨自己来的实在。作者陈彦在后记中也写道:要当主角,你就必须学会隐忍、受难、牺牲、奉献。
忆秦娥为了她热爱的秦腔,苦练苦学,短短的时间内,她便崭露头角,成为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秦腔皇后”。忆秦娥的成功之路虽然有天赋加持,但也布满荆棘,每一步都踏着血与泪的印记。十三四岁,在灶火门口的尺寸之地坚持练功,卧鱼、拿大顶、劈叉、唱念做打。被调到省秦腔团后,遭遇排挤,她也不争不抢,“不在排练场练,但回到家里,还是一刻也没有停止练习。”即使已经名动西京,成为一代名角,她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后来遭遇挫折到寺庙静心,仍然在苦练基本功。演出结束后,别人都在后台谈笑自如,她却因为长时间包头以及“吹火”时吸入的烟气,导致大脑缺氧,狂吐不止。她用最传统的方式诠释了成功的真谛:世上没有轻而易举的辉煌,只有甘愿吃苦的坚持。忆秦娥成了秦腔小皇后,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她对秦腔的热爱,源自她的努力。要成为主角,就要有过硬的专业技能本领;要成就一番事业,就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冷清,还得有打掉牙和血吞的忍性,更要有一股狠劲。正如书中苟存忠老师对忆秦娥说,“一旦把主角的鞍子架到你身上,那就是让你当牛做马来了,不是让你享福受活来了”。
与忆秦娥成为鲜明对比的是楚嘉禾。忆秦娥当了40年主角,楚嘉禾争了40年的主角。她的形象在忆秦娥之上,但她却不愿意吃苦,更不喜欢练功,没有唱念做打的基本功,给了她主角,她也撑不起来。40年里,她把时间耗费在和忆秦娥做对、给领导送礼、给忆秦娥泼脏水……到最后也没唱上主角,反倒把生活搞得一地鸡毛。
其实,生活中也是如此,想要成为“主角”,就要付出,而且必须付出很多很多。景德镇古窑遗址的陶艺家们为了追寻不可复制的窑变效果,在1300度的窑火前守候七天七夜,这种创作姿态,恰似《主角》中老艺人们对戏曲本真的坚守;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修复师用数年时间修补一平方米的壁画,他们在显微镜下用0.1毫米的笔触接续文明的断层,这种坚守,与《主角》中忆秦娥在练功房日复一日地打磨唱腔何其相似;贵州大山深处一位叫舒国志的乡村教师,用42年的时间守护山里娃的求学梦,这种将生命融入事业的境界,与戏曲舞台上“人戏不分”的痴迷异曲同工。他们都在用整个生命诠释真正的伟大是把平凡做到极致。
在人生的漫长“演出”中,我们或许会偶尔充当别人的配角,但在属于自己的叙事里,我们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主角。在这个价值多元的时代,我们只要在各自的位置上全情投入,用生命的浓度对抗时间的长度,每个人都能在时代的幕布上留下独特的投影。这或许就是《主角》给予我们最珍贵的启示,在生命这场永恒的“演出”中,重要的不是占据舞台中央,而是活出独一无二的精彩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