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人世间》热播后,我意犹未尽,找来原著细细读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原来,读书,真的可以照亮一个人的前行路。
小说以“光字片”的周家为中心,勾勒出时代变迁中一群人的生命轨迹。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周家三兄妹两个考取了北大——老大周秉义和老二周蓉。老大周秉义后来成了副省级的高级干部,老二周蓉成了大学教授,初中学历的老三周秉昆,因为读书不多,所以人生也就不一样了。上大学不一定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选择,但一定是改变命运最快的捷径之一。
这让我想起我自己的成长经历。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小学放学后,和小伙伴们春天上山拔笋,夏天下河捕鱼、捞虾,秋天上山耙松毛,冬天上山砍柴卖给豆腐店换学费,那时从来没有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上中学后,才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若是考不上中专或高中,毕业后,我就要和父辈一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正是心底那股想跳出“农门”的渴望,让我在中学时代拼了命地读书。后来,我终于考上一所中专学校,毕业后几经周折分配到乡镇某行政单位,捧上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工作期间,我努力学习业务,15年后,凭借扎实的业务,通过竞争上岗终于调回城区。
因为喜欢阅读,书读得多了,内心满是奇奇怪怪的想法,有空时喜欢把它们记下来,写成散文,偶尔发表在一些报纸副刊,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的那瞬,心中说不出的激动,部分与工作相关的散文多次在系统举办的各类征文中频频获奖。因为喜欢,所以热爱,我因此先后加入县、市、省作家协会。如今能安坐于窗明几净之中,写下如许的文字,我深深感激那个一直喜欢阅读的自己。
这种力量,还在向下传递。儿子小时候不喜欢读书,那时在母亲家过年,年饭后,我带着儿子和外甥,一人拎一只塑料袋,让他们去捡放过的烟花卖钱。儿子渐渐懂事,越发热爱读书,后来考入名校,硕士毕业后从容就业;他的表哥则因少年时荒废学业,在求职路上屡屡碰壁。令我动容的是2024年度《感动中国》人物庞众望的故事。他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的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母亲因先天性脊柱裂导致下肢残疾,行动不便,他自己也曾因先天性心脏病命悬一线。在这种极度贫寒与苦难中,他凭借读书逆天改命,考入清华,攻读博士。他让我更加坚信,读书或许不能消除所有苦难,但它能赋予人超越苦难的智慧和力量。
当然,命运的内涵本就丰富。以前生活在“光字片”,后过上了优越生活的,无一不是通过读书而改变了命运;而读书不多的一群人,生活的难题层出不穷。
读书的终极意义,或许不在于保证我们抵达某个世俗的高点,而在于拓宽我们生命的宽度与韧性,让我们无论在何种境遇下,都能更清醒、更从容、更有力量地走下去。
感谢《人世间》,它让我在别人的故事里照见了自己的路。更感谢读书,它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我命运的轨迹,并依然照亮着我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