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读了一个故事,说的是从前有一个渔人提着网去捕鱼,因下雨赌气将网撕破,并气恼地栽进池塘,再也没能爬上来,这是个引人深思的故事。
因为洁的出现,我才真正领悟到这个故事的深刻意义。
洁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久前的一次造访使我对他的现状深感焦虑和悲哀。一个志向远大、才华横溢的青年,竟被逆境击溃得体无完肤、一蹶不振,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每每想起,如醉酒后承受酒精灼烧的胃,有一种疼痛,萦绕在心底。
象牙塔里的时光,永远是一个人一生中无法忘却的记忆。洁在那些日子,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是个爱做梦和幻想的人,充满灵气、文思泉涌。对文学着了迷,他一学年陆续出版了《不敢问梦》等三部诗集。回忆是一种过程,一种温馨的享受,我们同寝室的室友都曾大手大脚地花过他的稿费,曾经发生的每一细节和点滴,如今宛然在目。毕业时,熟悉他的老师和同学都认为他前途无量,必会有所作为。
参加工作后,我与洁的联系渐行渐远,从其他同学口中了解到洁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基层单位工作。那是个人事关系错综复杂的单位,洁不会圆滑、不懂世故,有的只是锋芒毕露。单位对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青年采取了压制与孤立,当洁四处碰壁的时候,洁的妻子并没有给他支持与宽容,洁希望的种子找不到生存的土壤。他一怒之下,丢下他为之热血疯狂的执着与所爱,偶尔萌动的文学激情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整日里周旋于庸俗的人际来往,沉湎于声色犬马。当年那“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勃勃英姿已不复存在。
那日,洁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一身疲惫。我们回忆了一些流逝的旧日时光。言谈中我分明感觉到洁痛苦的内心世界。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逼不得已”是他掩饰自己的唯一借口与托词,悲哀莫大于心死,更痛于明知故错。
为此,我想到了那个渔人,下雨不能打鱼,可以等到天晴。洁如同渔人,缺少坚持与勇敢,从而输掉了青春、爱情以及可能的辉煌。
朋友,不要让你的梦想搁浅,不要让你的智慧营养不良,不要让逆境左右了你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