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的交响中激扬“中国声音”

——关于当代音乐民族性与现代性的再思考

何亚男

版次:03  2026年04月10日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展现中华审美风范。”在新时代的文化建设征程中,音乐作为最具感染力的艺术形式之一,承载着民族精神的回响与时代脉搏的跃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发展具有强大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扎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

当各国的音乐在全球化浪潮中激荡、交融,构成一曲宏大多元的“世界交响”时,一个深沉而迫切的叩问随之响起:在这广阔的声景中,如何奏响清晰可辨、底蕴丰厚的“中国声音”?这不仅是关乎当代中国音乐形态的技术性探讨,更是对中国文化主体性,以及文明互鉴姿态的深刻思辨。“中国声音”,既要具有鲜明的“民族性”,又要具备普遍的“现代性”,才能在“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中激情绽放。“中国声音”,只有扎根于深厚的文化沃土,又回荡着时代的强劲脉搏,才能自信而包容地汇入世界交响。

一、民族性是“中国声音”的深厚底蕴与身份标识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历经卓绝奋斗与不懈求索而凝结的精神财富,也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独特标识。“中国声音”扎根于中华五千年深厚文明土壤,民族性是其最根本、最独特的标识,是渗透于中国音乐血脉的文化基因。

儒家“中和雅正”,道家“法天贵真”,释家“空灵解脱”,三者独立又融合,共同熔铸了中国音乐“礼俗共生、心物交融”的深厚传统,形成“大音希声”的传统声音美学体系。这种多元融合的特质,塑造了中国音乐独特的气质与神韵,正是中华传统音乐区别于其他国家和民族音乐的核心精神所在。中华广袤大地各具特色的民歌旋律风格、戏曲声腔韵味、民族器乐语汇与演奏技法、以及传统宫廷礼制音乐中独特的律制、调式与结构思维,为“中国声音”提供了无尽的素材。从《诗经》《楚辞》的吟咏,到汉唐乐舞的辉煌,从宋元词曲的婉约,到明清戏曲的繁盛,历史的回响为“中国声音”注入灵感的源泉。

真正的民族性,不是凝固于历史的静态标本,而在于深刻理解并创新转化这些优秀文化基因,使之成为当代中国人情感与思考的语言标识。

二、现代性是“中国声音”的时代要求与创新活力

“中国声音”是与时俱进、焕发蓬勃生机的当代表达。现代性,无疑是“中国声音”连接当下与未来的关键因素。首先,反映时代气象。当代中国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社会变革,人民的情感世界呈丰富多元之势,国家的奋斗历程波澜壮阔,这都需要在音乐中得到提炼与表达,同时,也要求创作者需具备敏锐的时代洞察力,捕捉社会脉搏,反映人民心声;其次,汲取多元语汇。这包括对西方作曲技法、音响观念与结构形式的吸收借鉴,也涵盖了对电子音乐、数字媒介等新技术的合理运用。它鼓励在尊重艺术规律的基础上,大胆探索新的音乐语汇、结构逻辑和表现方式;最后,推陈出新。创作者需要在音乐体裁、内容、形式等方面进行拓展,使音乐创作与当代审美趣味、文化生活模式相适应。现代性不是对民族性的消解,而是为其注入新的活力,使优秀传统音乐文化得以在当代文化语境中进一步传承创新。

三、在辩证统一中铸就新时代的“中国声音”

民族性与现代性并非二元对立关系,而是在辩证统一中互融共生。塑造时代鲜明的“中国声音”,核心在于推动二者在更深层次上的守正创新。

首先,践行“融通古今、汇通中西”。这不是简单地将民间旋律配上现代和声,或是在西方曲式中填入中国素材,而是要实现在技术、精神、理念等更高层次上的互相交融。例如,借鉴现代作曲思维来重构中国音乐线性旋律的音乐表现力;运用中国美学意境来驾驭复杂的现代音响结构,追求“形散而神不散”的效果。实践证明,当文化基因与现代技法融合贯通时,能产生动人心魄的艺术精品。

其次,坚持主体性与包容性并重。文化主体性是根基所在。文化根脉是创作的源泉,在吸收借鉴外来元素时,我们应该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使其有机融入中国音乐的话语体系,丰富中国音乐的特质。同时,要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参与音乐领域文明交流互鉴,使“中国声音”在彰显独特性的同时,获得与世界共鸣的能力。

再次,追求审美高度与精神深度的统一。新时代的“中国声音”,应着力于提升中国音乐美学的艺术品格,创作出更多思想精深、内涵深刻的艺术杰作。它不仅要满足人民的审美追求,更应承载时代精神,传播中国价值,塑造真实丰盈的中国“声音”形象。

四、让“中国声音”自信汇入世界交响

文化自信是引领国家、民族胜利前行的精神支柱,更是创作者对自身文化价值、能力与前途发自内心的追求,是推动文艺创作从高原走向高峰的内在驱动力。

当代中国音乐创作者承载着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双重使命,需要以高度的文化自觉和艺术自信,深耕民族传统,呼应时代精神,广纳世界精华。在持续探索民族性与现代性深度融合的过程中,淬炼出底蕴深厚、朝气蓬勃、独具一格、对话世界的“中国声音”,在新时代,以更加自信的姿态,于更加广阔的舞台上,展现中华底蕴,弘扬民族精神,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奏响文化号角。

(作者单位:合肥师范学院。本文系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一般项目〔AHSKY2021D120〕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