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是广东客家人。第一次去女婿家作客的时候,正是夏天,亲家给我们做了一道新奇的菜:酿苦瓜。亲家说:“夏天气候燥热,我们每周要吃两次酿苦瓜,可以清热祛暑,降火解毒。酿苦瓜是我们客家的传统菜肴,它与酿豆腐、酿茄子合称为煎酿三宝。”
只见亲家先把半斤糯米浸泡在盆里。然后将苦瓜洗净,切成二寸或三寸不等的段,用金属小勺子把里面的瓤刮干净,使之形成空心。她边干边说:“苦瓜要选皮外面颗粒大的,颗粒越大表示瓜肉越厚。”
下一步就是剁肉末。将肥瘦适中的肉剁成茸,置于盆中,加入适量盐、蒜蓉、姜末、生抽、胡椒粉、淀粉和食用油。再把浸泡好的糯米捞出来,放入肉馅中,用手抓均匀。
一切准备停当,我学着亲家的样子,用勺子把糯米肉馅挖起来,塞入苦瓜的空心中,塞满,按紧,使馅与苦瓜紧密结合。所有的苦瓜都填充好后,亲家把苦瓜摆放在电饭煲里,按煮饭键。在煮的过程中,苦瓜会不断渗出汁水,不会烧锅。
当电饭煲跳闸后,不要急着把酿苦瓜夹出来,因为可以利用余温继续煮一会。过了大约20分钟,亲家按开电饭煲,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苦瓜也都由青绿色变成了淡黄色。亲家把酿苦瓜盛了满满一大盘,放在桌上,说:“贵客来了,一般都要做酿苦瓜。”
吃的时候,觉得酿苦瓜苦中带甘,又有糯米的软糯,酥烂入味,香而不腻,每一口都让人舌尖生津,味蕾欢快。这道菜营养丰富,苦瓜含有天然的维生素,猪肉含有蛋白质,加之清热解毒,促进食欲,是三伏天的祛暑佳肴。
自从学会这道菜后,我每年夏天都要在家做酿苦瓜。
林清玄曾以苦瓜喻人生,认为:“苦瓜的苦不是涩苦,不是俗苦,而是苦中自有一种甘味,好像人到中年怀想起少年惆怅的往事,苦乐相杂,难以析辩。”我吃酿苦瓜,就吃出了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