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戏

黄士玉

版次:03  2023年10月12日

淮南日报社严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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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再芬黄梅艺术剧院来到省城合肥在安徽大剧院公演,吸引了众多戏迷,偌大的剧院座无虚席,场场爆满。算不上戏迷的我幸福地和家人一起坐在富丽堂皇的安徽大剧院前排观看再芬黄梅艺术剧院青年演员“江北名丑”丁飞担纲主演的《靠善升官》。平身第一次走进豪华气派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剧院,第一次观看一流剧团高水平演出,第一次和“大腕”“名角”零距离接触,艺术家的精彩表演与剧场高科技装备相得益彰,令人大饱眼福耳福。在饕餮黄梅大餐过程中,眼球时时被演员牢牢吸引,情绪跟着剧情走,与剧中人物一同喜怒哀乐。这种感觉是你面对冰冷的屏幕无法想像的,无怪乎人们乐意花几百块买一张戏票到剧院看戏。

另一个第一次去剧场看戏的经历迫不及待逃出话匣子,想不说都不行。

那是四十多年前,高中毕业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年月,因与下放知青同病相怜,跟几个知青成了铁哥们,有事没事聚在一块,还常常集体行动。一个大雪放晴的下午,我和两个知青出宣传栏,完工时天色尚早,其中一位提出进城看戏,不用说,一拍即合。我们收好东西立马出发,踏着厚厚积雪如走平路,步行二十余里不仅不觉得一丁点儿辛苦与劳累,反而为开演前赶到乐不可支。是日晚演出剧目是京剧革命样板戏《杜鹃山》,大名鼎鼎的小城大腕黄羡华老师饰演女一号党代表柯湘,她扮相俊美,唱功了得,只要她上台,观众就掌声一片,剧场如同沸腾。戏剧打动人,氛围感染人,不知不觉大戏落幕,我们意犹未尽地离开剧场,披星戴月踏上返程,一路欢歌笑语。

最后,再说说第一次赶戏(当地把出本村看戏称为赶戏)历险记。

记得三年自然灾害后包产到户头一年,农村生活有了改善,民间推剧戏班开始活跃。新正月的一天,中午家里有客人,家规不许小孩子上座,故懵懵懂懂的我躲在厨房,吃完母亲准备的食物一抹嘴一溜烟跑了,见村口聚集许多人,漫无目的地奔过去,听到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去一个名叫康店的村子看戏,喜不自胜,顾不得跟父母报告去向,就跟在大队人马后面,一路上连走带跑,用尽全身力气,走过一村又一庄,翻岗越坎十多里,终于到达目的地,此时已经开演,露天戏场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只能听见鼓乐声声,却看不见演员身影,你想,我能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吗?为看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见缝插针往里钻,好不容易看到演员花脸却散戏了。此时此刻,观众宛如退潮海水,而我犹如潮水中的一粒沙子,完全没有自主。在人去场空时我怎么也找到带我来看戏的大人,吓得失声大哭。所幸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面目慈善的老奶奶来到我面前问长问短,一番交流后她告诉我,咱们是亲戚,并称是我表奶,说着拉我家去。回到家,老人家一边烧饭做菜,一边安慰我,别害怕,莫想家,父亲明天就来啦。说话间,饭菜上桌,表奶坐在我身旁专门照顾我吃饭,她把好吃的菜全部端到我面前,尽我一个人吃。饭罢,又带我看戏,使我乐不思蜀。第二天,我眼睛一睁,看见表奶一面跟父亲叙话,一面在火盆上为我烘烤衣服,一咕噜爬起来,表奶赶忙帮我穿戴、洗漱,接着把早餐端到我面前,真是无微不至。早餐完毕,我跟随父亲与表奶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家路上,父亲告诉我表奶昨天收留我的同时托人捎信回家报平安,约好今天来接我。

以上三次看戏的经历发生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连点成线,正好描绘了我人生轨迹,可谓芝麻开花节节高,所以我热爱生活,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老有所乐,老有所为,这就叫知足常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