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槐花山脚下的水稻也成熟了,金灿灿的一大片,地里人们有说有笑,都在忙着割稻子。

村东头住着老于家兄弟哥俩,本来相处还挺好。于老大身体有残疾不能干重活,弟弟家也没少帮忙;于老二也经常去哥哥家借这借那的。可是一年前,因为赡养老人两家闹很深的矛盾,妯娌俩打得不可开交,之后就不相往来了。好几年了,哥俩见面也只是偶尔打个招呼。

于老二经常到外地打工,这天回来帮着收秋。因为疫情原因村子封了半个多月,耽误了不少农活。眼看着天气变冷,要是下雪水稻就会被埋无法割了,村里人都着急忙着割稻子。

“媳妇我去割稻子了啊,顺便去大军小卖店买瓶啤酒,喝了才有力气干活!”于老二说完骑着摩托车一溜烟没了影。

“就知道喝,都啥时候还不着急。”于老二媳妇一边做饭一边嘟囔着。

中午于老二一回家,媳妇就闻到了酒气。她白了于老二一眼,有些生气,“没喝一上午酒吧!稻子割了吗?”于老二回应,咋没割呢?都割完两块地了!媳妇一听乐了,“割得挺快啊,你这头懒驴,真要干起活来还真是把手。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吧!”

“那是,老婆最了解我。”于老二嘿嘿地笑了。

于老二刚拿起筷子,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媳妇,我这几年在外也不常去地里,你说从大槐树往西第几块地是咱家的?”“第三块呗!”“妈呀,我从第二块开始割的,犹豫了半天还是错了,割了大哥家的一块。”媳妇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她拿着筷子指着于老二脑门大吼,“叫你二傻子一点都不委屈你!喝了点酒就晕乎乎的!”于老二低着头不言语,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媳妇气得饭也没吃,拿着镰刀往外走。

于老二赶忙跟着出去撵。在大门口正好遇到要去小卖店买味素的大嫂,“嫂子,上午我割稻子数错了地边,割了你家一块。”大嫂笑了,阴阳怪气地说,“那感情好啊,太谢谢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家割一块地还你?”“不用不用。”于老二说着赶紧拽着媳妇回家,他怕两人再吵了起来。

于老大媳妇哼着小曲来到大军家的小卖店。小卖店没他人,二人唠起了嗑。大军一边找着零钱一边问,“你家稻子割完了吗?”于老大媳妇说:“还没呢,老大就是一个废人,这活他也干不了多少。”“对了大嫂,你家老二上午来喝了点酒,他说,想先帮你家割点,可不敢开口,怕家里的娘们耍泼妇。其实老二那人不坏,兄弟家吵架哪有像你家这样记仇的?”于老大媳妇一听,瞬间脸热辣辣的,她回了一句,“嗯,可惜老二没摊上好媳妇。”她接过零钱急忙转身就走。

第二天天蒙蒙亮,于老二就爬起来,揉了揉没睡醒的双眼就来到地里。摩托车刚一熄火,他突然听到“唰唰”的声音,看到有人在割稻子。他以大槐树为界线,数了两遍,确定是这个割的是自己的地。

模模糊糊的雾气中,于老二看不清晰,他瞪大了眼睛往前走了几步,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