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错失,失去就让它消逝吧。总有些美好,会在不经意间来临。
窗外的雨潺潺,校园的浅水塘在小脚丫下,踩出阵阵小水花。春雨,在风的推动下浩浩荡荡,比夏雨缠绵,一下就是一整天。雨点滴滴答答,敲击在橡胶操场上。操场吸足了水,走在上面噗呲噗呲响,雨点坠落,惊起白色跳珠无数。湿冷的气息也一点一点侵袭而来。大家都裹紧衣角,眯眼疾走。这样的天,顶适合蜗居,适合阅读,适合瞑目,适合邀三两知己侃大山。总之,静谧的氛围要,喧闹的越过此境者亦可。
天色渐暗,校门外的人愈聚愈多,水色的路变得紧凑,一边的长桥和红绿灯旁的店铺前,满是一字排开的车。汽车臃肿,能占桥身小半宽窄,电动车趁机来来往往。像无数个分裂的江湖,大小派别齐聚一堂,细沙般的雨水在移动的人群中,堵得密密的。
天上的云低矮密集,把地面的空间压得逼仄。雨,不复白昼的美丽姿态,淋漓不尽,塞在角角落落,塞出路人的满腹牢骚。“这天真是够了,什么时候能不下?”“是啊,前面都不通了。”“哎!今天接孩子比谁都早,结果赶上这堵车!”……此起彼伏的叹息和抱怨。雨,不管不顾,继续飘洒。
穿鲜绿色制服的铁骑来了,人群中的骚动停息了片刻。他们的手势一板一眼,指挥着车辆的走向。长桥向下的路口尤其堵,两个铁骑忙着左右指挥,东西向,南北向,慢慢分流。像约定好的,人们不再着急那几秒钟,车头齐整调动,挨边挪动,言语文雅起来。天上的云在飘,地上的水渍道道分明,从上到下,恰似晕染开的水墨,壮丽斑斓。
“叮铃铃!”校园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孩子们身着鲜艳的雨衣,笑眯眯地走出来。暗淡的天色,不觉多了分靓丽。校园的围墙是镂空的,墙里笑墙外闻,墙外语墙内闹。饱蘸雨水的玉兰花探出秀丽的面庞,空中飘逸紫荆和桃花的淡香,山茶花、迎春花红黄相映,娇艳夺目。“唰——唰唰——”雨水打落的枯叶和碎草叶再次被笤帚清理,操场上的红绿跑道焕然一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匆匆吗?不尽然,在流逝的匆匆中,固然有胭脂泪,相留醉,固然有叹息和牵挂的万千惆怅,但,景在那里,人在那里,用阳光锁定,心里透亮。白天懂夜的黑,黑夜愿坦诚表露。微雨仍在,细风乱吹,吹皱春水,拂在心头的,是明媚,亦或慨叹。新叶丛生,雨带给它们蓬勃的力量,施施然绽开,鹅黄的,浅碧的,脉络清晰,书写春天的诗。
忙碌中,拥堵中,只需轻瞥一眼,撩人的春色即在眼前。那些生活中的浊气,一旦被阴霾裹住,的确令人不舒畅,但,天,怎会全部密实,换个角度,等待片刻,收获的远大于想象。
真的,等待,不失为一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