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读《我与地坛》

版次:03  2022年0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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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士鹏

“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这是《我与地坛》中最让我泪流满面的句子。

人间美好而精彩,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四季反复地吟诵岁月清欢……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一切浪漫从此都露着一抹黯然。

而我该用多么艰难而倔强的努力才能让思念的声带发出“可是”这个词?

最早读《我与地坛》时,我还在读高中,彼时距母亲去世才两年。

在我最浑浑噩噩的时候,命运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我的稚嫩,让十五岁的眼睛不得不对视死亡的残忍以及那深邃的黑暗后的绝望。缺席的母爱是一朵过早凋谢的花,是青春额头上永远无法淡化的伤疤。

书中写道:“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它们不能变成语言,一旦变成语言就不再是它们了。它们是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是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它们的领地只有两处:心与坟墓。”注定无结果的回望与怀想,像一滴露珠,在人发呆的时候悄悄凝结,直到心弦承受不住了,轻轻一绷,把泪腺扯动的同时露珠也悄然弹走。它是那样的晶莹,不属于白天和黑夜,它只属于破晓,属于暮色,属于一根被剪断的脐带。

如今,我早已成年,可还是想不通——就和史铁生一样,“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活两年?莫非她来此世上只是为了替儿子担忧,却不该分享我的一点点快乐?”能给出回答的人无法给出答案,没法回答的人只能用一生的神伤去熬出一分慰藉。

母亲只参与了我人生的开场,只承受了以我为主题的痛苦,却没有见证我的成年,没有见证我的婚礼,没有享受到苦尽甘来的时刻。我固然是不幸的,而这份不幸,在她那儿又何尝不是入木三分,甚至力透纸背?

“‘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我的心得到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在树林里吹过。”母亲从没想过离开,但是上帝舍不得他虔诚的信徒继续在人间受苦了,担心她回天无力,也可能是见母亲的修行已经圆满,便让她踩着止不住旋转的落花回到天堂。合欢树还会开花,只是人已经不敢看了,可又忍不住地想去看。在母亲最常坐着晒太阳的院子前,树欲静而风不止,流云在天宇匆匆地奔流。

最深的痛,是梦中水滴石穿出的一个小坑。“我一直有着一个凄苦的梦……在梦中,我绝望地哭喊,心里怨她:‘我理解你的失望,我理解你的离开,但你总捎个信儿来呀,你不知道我们会牵挂你,不知道我们是多么想念你吗?’但就连这样的话也无从说给她,只知道她在很远的地方,并不知道她在哪儿。这个梦一再地走进我的黑夜,驱之不去……”

死亡,意味着在空间、时间与命运中,都不再有机会相见。很多时候,其实只是想再看一眼,不奢求对话,甚至不奢望一声耳熟的“孩子”,只要一次对视就够了。但生命,只给人珍惜的机会,从不给人后悔的余地。

如今的我们有多少坚强,就有多少委屈,只是再无人能懂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发不出声音的哽咽,也再无人能为他拍打着后背,抹去泪水。它们只能化为坚硬的石头,为生命筑起黝黑的城墙,在一些失眠的夜里轰然坍塌,然后重建,直到一株合欢树不再拥有开花的力气。

现在的我,只有在文字里才能看见母亲温柔的凝望,听见那声炊烟里拉长的呼唤。它们拉着童年的绳索,淌过光阴的长河,在字里行间一步步向我走来。

“有过我的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有过母亲脚印的地方也都有我一层层的思念。

除了文字,再大的雪、再繁茂的草也无法将它们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