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葆春
鼓钟喈喈,淮水湝湝。
一部河流史就是一部文明史。
千里长淮流出桐柏山涧,包孕淮南蜿蜒百里,滋润着两岸生灵,谱写了“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的诗意栖息之曲。
一部《淮河(淮南)文化十五讲》,展现的是淮河文化中最生动、最雄强、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在《十五讲》中,涵盖了淮南地理空间与历史文化。淮河,一个庞大芜杂的生命体系,每一条支流,每一块湿地,每一座族民聚居处,都有着独特的生命展现,淮南也不例外。
——淮河,一曲南北文化的交融史歌
淮河,处在黄河和长江两大水系之间,是中华文明起源的核心地域之一,不同文化交织碰撞,孕育了独特而丰富的淮河文化。梁启超在《中国地理大势论》中评价说:“夫淮域所以能独占优势者,何也?其东通海,其北界河,其南控江,其地理之适于开化,盖天然矣。”“三十六湖归焦岗”,“七十二水归正阳”,淮夷文化、蔡楚文化先后在此地碰撞与交融,开启了淮南文化的宏大气象。
一部大气磅礴的《淮南子》,涉及政治、哲学、军事、文学、天文、历法、地理、养生、医药、农学等众多门类,“博极天地,牢笼古今”,可以说是一部中国古代的百科全书。二十四节气的首次完整定型,彰显了淮南地域文化融通南北的开放性特征。
——淮南,一部兵家必争的英雄序曲
淮南,地处淮河中游,是南北对峙的中界线与两国交兵必由之路的交叉点,自古就是“中州咽喉、江南屏障”的要塞。翻开历史的画卷,不难发现,凡军事割据时期,无论设防自保,还是开疆拓土,“未尝不先事寿春”。
淮南何其不幸!最后的楚都、消失的淮南国、淮南三叛、淝水之战、南宋与金沿淮对峙……与淮南相关联的重大历史事件无不涉及国破家亡、山河破碎的悲凉。
淮南何其有幸!最后的楚都成就了寿县“地下博物馆”的美誉。“消失的淮南国”让八公山中有了浓郁的人文气息,成就了一座“中国成语典故之城”。淝水之战留下了“投鞭断流、围棋赌墅、风声鹤唳”等成语。余秋雨先生说中国有一句成语叫“八公山下,草木皆兵”,可见这座山与“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桂林山水甲天下”一道,已进入中华民族汉语文化公共语汇体系。
“宋金对峙”更是成就了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中国明清城墙”项目——寿州古城。公元1259年,南宋与金的战役中,“突火枪”在寿春的首次使用,标志着中国从冷兵器时代,向热兵器时代觉醒。
——淮畔,一幅淮河儿女的民俗画卷
淮南自古“性率真直”。李兆洛《凤台县志》记载寿凤两地的“行则带刀剑,结死党,为侠游轻死而易斗,无徒手捋者。农耕之家亦必畜刀畜枪,甚者畜火器,故杀伤人之狱,岁以百数,虽设厉禁不能止”。这无疑有其历史的渊源,与其长期处于南北要冲之地、不无关系。
淮南民众“人尚节义”。在长淮悠悠的历史画卷里,“州有安丰塘,溉田万顷,以故无凶岁。”也有“阴雨连绵,或兼河水骤长,或兼山水陡发,间有圩岸冲决,积水一时难消,低洼禾苗无不伤损。”据历史文献统计,1949年前的2200年中,淮河流域每百年平均发生水灾27次。淮河既可赋予两岸的富庶,也会令其顷刻间荡然无存,这种悲喜交加人生境遇铸成淮河儿女团结互爱、重情轻利的优秀品质。
淮南儿女“豁达诙谐”。这里有自费组织的“千班锣鼓百班灯”,有花鼓灯艺术独有的“游场”包含的幽默风趣的劳动、嬉戏内容。更有“兰花”“鼓架子”动感十足,现场感染力和表现力极强的广场艺术表演。与花鼓灯一样,推剧也存储了淮河流域人民独特的文化观念、审美情趣。“肘阁抬阁”“火老虎”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再现了江淮儿女对自然、社会、宗教的敬畏与理解。
一部《十五讲》,写尽淮河、淮南、淮畔的豪情与悲壮,写尽淮河、淮南、淮畔的灵异与浪漫。
这里,向各位主创致以崇高的敬意与谢意——
谢谢你们为概括、提炼与描绘淮河文化、淮南精神、淮畔民俗所付出的努力!